当传统试卷被趣味闯关替代，机械答题变成实践探索，一场场别开生面的“无纸笔测试”正在校园里悄然绽放。
年终，小学一、二年级孩子们正在经历一次别样的“期末考”： 学校用游戏化、情境化的测评形式，让孩子们在快乐中展现素养，在体验中收获成长，课堂从“知识灌输”向“能力培养”转型，孩子们在闯关挑战中感受学习的乐趣，激发内在求知欲。
骏马奔腾闯关忙，AI添翼粥飘香，今年各校结合办学特色开展了精彩的创新探索。
杭州市刀茅巷小学开展无纸笔测试。学校供图
骏马闯关，生肖文化活起来
年末的杭州校园，不见了往昔的静默考场，却多了阵阵欢声笑语。
风雨操场变身热闹的闯关嘉年华，一年级的小骑士们化身勇敢的“小骏马”，手持“闯关集星卡”，奔向各个关卡。这是杭州市长阳小学“骏马奔腾 向阳成长”无纸化测评现场。
“语”你同行聪慧马关卡前，孩子们抽出生字红包，不仅能准确读出字音，还能用小手指在空中规范书写笔顺。“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，身体健康！”稚嫩而真挚的祝福从“小马送吉言”环节飘出，年味与亲情在空气中荡漾。
不远处，“数”智闯关神算马区域，孩子们的小手伸进摸箱。“这是正方体！它有6个正方形的面，每个面都一样大……”清晰的描述让老师们频频点头。
操场上，“跃”动健将和活力马们抱球跳跃，30次连续跳绳一气呵成。音乐关卡中，“唱”响快乐阳光马们敲击双响筒，节奏精准。
杭州市刀茅巷小学开展无纸笔测试。学校供图
同样的马年主题，在杭州市刀茅巷小学演绎出另一番风采。
“骏马喜迎春 闯关我能行”非纸笔测评以“玩”代“考”，从“骏马吉语”到“彩马创艺”，测评变成了一场充满年味的新春游园会。
活动打破了学科壁垒，语文的识字朗读、数学的数感运算、科学的植物认知、体育的体能挑战、美术的艺术创作……全部转化为“闯关集星”的趣味任务。
“要努力；加油啦；挺不错；棒极了”，星级评价体系取代了冰冷的分数。老师们仔细观察每个孩子的表现，在评价卡上郑重盖上印章，不评优劣，只记录成长。
杭州市求知小学的“一马当先向前冲”主题测评上，孩子们则化身“闯关小骑士”，在文韵“马”关、数科“智”关、音美“创”关、体能“勇”关中奋勇争先。
杭州市求知小学二年级无纸笔测评。学校供图
“一马当先、快马加鞭、龙马精神……”成语诵读声声清脆。数科“智”关里，孩子们手持直尺，专注测量糖葫芦模具的长度，而面对盘中糖葫芦串，迅速锁定对应乘法口诀。他们还化身“小小探索家”，根据太阳位置示意图精准判断方向。
“创意马苑”中，音乐与美术碰撞出火花。伴随着《小马快跑》的旋律，孩子们模仿马跑、扬蹄的动作律动。涂色创作环节，小组分工明确，有的选择传统红金配色，有的大胆搭配多彩色调，还巧妙添加祥云、福字等装饰。
“奔腾马场”里，体育闯关活动热血开赛。孩子们双手抱球跳过绳梯，连贯完成单双脚交替跳圈；放下球后，熟练运球绕开标志桶，在射门区域果断起脚。
从主题沉浸到全科融合，从游戏闯关到多元评价，马年主题测评展现了一幅生动的教育画卷。当一匹匹“小骏马”手持集满印章的闯关卡时，生肖文化不再停留在书本上，而是通过游戏化闯关，悄然走进孩子们心里。
杭州市求知小学 一年级学生作品。学校供图
AI赋能，智慧测评有温度
当骏马主题在多数校园奔腾时，杭州市江心岛小学则将AI技术与游园闯关深度融合，以智慧评价陪伴童年，以创新教育赋能成长。古河巷19号的校园里，传统游园会与前沿科技正进行着奇妙融合。
“骏马腾跃”关卡前，孩子们先在AI仪器前完成立定跳远。红外感应精准捕捉每一次起跳落地，屏幕实时显示跳跃距离。依据运动成果，孩子们抽取不同难度的拼音成语与背诵篇目。体育与语文，在数据联动中悄然结合。
更值得一提的是，AI系统不仅记录成绩，还通过摄像头捕捉孩子们的文明举止——是否向老师问好、是否礼让同学、是否整理器材。品德养成，就这样被量化进测评体系。
孩子们以AI绘图工具来设计。学校供图
“一马当先”区域，科学与数学的智慧碰撞出火花。孩子们投掷骰子抽取“数学红包”，连线辨识小马身体部位，计算小马身上的趣味算式。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自主批改环节——孩子们操作平板电脑上的AI工具，扫描自己的答题卡，系统即时反馈正误。
错误的题目旁，还会弹出动态讲解视频。
“原来除法可以这样理解！”一个二年级男孩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分割动画，恍然大悟。AI不仅用于评价，更成为个性化辅导的助手。
英语关卡“小马happy转”里，传统单词背诵变成了趣味转盘游戏。孩子们转动专属“小马上学转盘”，大声说出指针所指的上学必备用品和单词。“Pencil! Ruler! Schoolbag!”发音准确度被语音识别系统实时分析，系统还会用鼓励的语气说：“发音很棒，再大声一点就更好了！”艺马当先艺马当先
艺马当先”的美术创作区，孩子们正用AI绘图工具进行设计。他们先在纸上勾勒出小马草图，再用平板拍照上传。AI算法能识别轮廓，提供配色建议，甚至能将二维草图转化为三维模型。孩子们拖动屏幕上的色块，看着自己的“福马”作品在数字世界里活起来。
“我要给这匹小马加上翅膀，因为天马可以行空！”一个女孩兴奋地向同伴展示她的创意。传统绘画与数字技术在此交融，审美教育拥有了更广阔的维度。
游园闯关一般的测试。学校供图
“天马行空”跨学科的创意房屋设计大挑战更是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。孩子们以小组为单位，礼貌地抽取任务卡后，分工协作、头脑风暴，根据不同材料特点构思房屋结构，用流畅的语言清晰表达设计思路，再借助AI工具将想象中的房屋可视化呈现，奇思妙想尽情绽放。
“奇思妙想”数学关卡里，“新年赛马”情境引人入胜。“小马快跑”考察表内乘法，“智慧分粮”融合表内除法与分类思想，“马步测量”则让孩子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尺子，测量教室物品长度。
AI系统全程记录孩子们的思考过程，包括解题时长、修改次数、表达逻辑。对于紧张的孩子，系统会弹出鼓励动画：“别着急，小马也有慢跑的时候，再试一次吧！”
音乐关卡“欢马唱哆来”的舞台上，AI同样在场。孩子们随机抽取曲目，合着伴奏放声歌唱。声音采集系统分析音准、节奏，但评价重点不在技巧，而在表现力与合作度。小组合作的形式让歌声更动听，AI生成的和声伴奏则让表演更丰富。
江心岛小学党委书记、校长吴海燕穿梭在各个关卡间，观察记录。她说：“这是一次评价的改革，更是一场成长的庆典。AI不是要取代教师，而是让教师更懂孩子。”
当教育遇见AI，当测评融入情境，江心岛小学的探索给出了一个未来教育的雏形。孩子们在AI陪伴下踏出的每一步，都被看见、被理解、被鼓励。这里，技术不是冰冷的数据处理器，而是有温度的成长伙伴；评价不是筛选的工具，而是发现闪光点的镜子。
孩子们以AI绘图工具来设计。学校供图
粥香四溢，劳动教育润童心
腊月初八的杭州市永正实验学校，香气弥漫。
这香气来自食堂，来自走廊，最终弥漫整个校园——那是腊八粥的甜香。与多数学校选择游戏闯关不同，该校将无纸笔测评与腊八传统、劳动教育深度融合，让一二年级学子在洗米熬粥中完成期末检验。
“小孩小孩你别馋，过了腊八就是年。”童谣声中，测评拉开了序幕。
但这不是简单的烹饪课。每个环节都暗藏对学科素养的考查。孩子们首先来到食材辨认区，红枣、红豆、花生、莲子、桂圆、糯米、小米……十多种食材摊开在桌上。
杭州市永正实验学校的食材辨认区。学校供图
语文第一关：准确读出每种食材的名称。“红豆，莲子，冰糖。”清脆的童声此起彼伏。接着是诵读腊八粥儿歌，节奏韵律中，传统文化悄然流淌。
最考验的是“看图说过程”。屏幕上展示着熬制腊八粥的步骤图：甄选食材、清洗浸泡、大火煮沸、小火慢熬、搅拌防粘、加糖调味。孩子们需要有条理地描述整个过程。
“首先，我们要把不好的豆子挑出来；然后，所有食材要洗三遍；接着……”一个二年级男孩手指图片，语言流畅。顺序逻辑、关键步骤、安全要点，都在表达中被考察。
数学与科学的融合更为精妙。“地球家园食材分类统计”环节，谷物类、果干类、豆类等食材分列三排。孩子们需要分类计数，制作简单的统计表，并说出哪类食材数量最多。
“大米、糯米是谷物类；红枣、桂圆是果干类；红豆、绿豆是豆类。”一个小女孩边分类边自言自语，“1、2、3……果干类有2种，豆类有2种，谷物类也有2种，一样多！”分类思想、数据整理、比较分析，在生活情境中自然习得。
“造房子材料分配”则引入了除法概念。有18根吸管，要平均分到3组，每组制作一个腊八粥食材储存盒支架。孩子们动手分吸管，“1、2、3……每组6根！”平均分的概念，通过实物操作变得直观可感。
科学关卡将测评推向深度。“腊八粥储存的环境选择”展示了不同储存环境图片：温暖潮湿的厨房角落、阴凉干燥的储物间、寒冷结冰的户外。同时呈现不同结构的储存盒：密封盒、敞口盒、带支架的镂空盒。
孩子们需要综合运用多学科知识做出选择并说明理由。“应该选阴凉干燥的环境，因为潮湿会让食材发霉。”“要选带支架的镂空盒，因为通风可以防潮。”“但镂空盒会有虫子进来吧？密封盒更好！”“可是密封盒如果不干燥，里面会有水汽。”没有标准答案，只有合理推理，这种开放性问题，恰恰体现了高阶思维。
学科测评完成后，真正的劳动开始了。孩子们洗净双手，系上小围裙，进入食堂操作区。每四人一组，在老师指导下开始熬粥。
甄选食材考验细心，发霉的花生要剔除，干瘪的红枣要挑出。清洗过程注重规范——红豆绿豆要搓洗，糯米小米要轻淘，避免营养流失。随后，熬制过程最需耐心，大火煮沸后转小火，需要不断搅拌防止粘底，孩子们轮流拿着长勺，在热气腾腾的锅边小心搅拌。“粥变稠了！”“香气出来了！”观察与发现贯穿全程。
孩子们在动手熬粥。学校供图
品尝环节温暖人心。孩子们小心盛粥，先送给在场的老师和工作人员。“老师辛苦了，请喝腊八粥！”双手捧碗，鞠躬致意，感恩教育不言而喻。
每个孩子还分到一小罐腊八粥，还需要完成一个“带回家分享”任务。 “我要带回去给奶奶尝尝。”一个女孩小心地捧着自己的劳动成果，罐子上贴着自己设计的标签。
从食材认知到熬制实践，从数学计算到科学探究，从语言表达到情感表达，这场测评结束后，校园里粥香久久不散。这香气里，有粮食的芬芳，有文化的韵味，更有教育的温度。
无纸笔测评与腊八传统、劳动教育融合。学校供图
>>>记者手记：
当评价“无纸”，成长更被 “看见”
走访多所小学的无纸笔测评现场，常常忘记自己是在采访一场场期末评价。没有紧张的肃静，没有交卷后的如释重负，有的只是笑声、讨论声、偶尔的惊呼声，和完成任务后灿烂的笑容。
评价的变革，远不止形式的创新。沉浸情境“乐参与”、动手实践“做中学”、多元展示“被看见”、 数字融合“勇创新”……无纸笔测评的最大亮点，在于其兼具趣味性与实践性，让评价过程本身成为富有吸引力的学习与展示平台。
在刀茅巷小学，看到马年主题如何将传统文化自然浸润；在江心岛小学，见证AI技术如何让个性化评价成为可能；在永天实小，体验劳动如何成为跨学科学习的天然场景……尽管路径不同，但内核一致：让评价回归育人本质。
跨学科整合成为常态，“闯关式” 题型广受欢迎，难度分层遵循儿童认知发展规律，各校无纸笔测评充分展现出从“知识考查”向“素养呈现”的鲜明转变，重塑了小学低年级段孩子的学习体验，也是对学业评价环节的生动实践与有益探索。
纸笔会褪色，分数会遗忘，但孩子在闯关中那份被肯定的自信、在合作中被需要的价值感、在创造中被激发的想象力，将会成为他们成长路上最持久的动力。
当然股票学习网，挑战依然存在。如何保证评价的科学性？如何平衡趣味与严谨？如何将过程性评价有效转化为教学改进？如何让家长理解并支持这种新型评价？这些问题需要教育者持续探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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